有人说我喜欢暴力影片,我猜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是在几次不经意间我表达了对几部略带暴力镜头电影的偏爱,比如《发条橙》。其实我是来着不拒,自认感官上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一点,所以被人以为喜欢暴力影片也就不奇怪了。
说来也巧,最近几个月陆续也看了不少动作片,有动作即有暴力,像《拳霸2》那样的打斗就应该称为暴力。
《拳霸2》又名《冬阴功》英语官方翻译是《Tom yum goong》,《拳霸2》和《拳霸1》在剧情上没有关联,这样起名,大概是鉴于《拳霸1》在国内引起的反响,出于商业上的考虑。主演托尼 贾(Tony Jaa)最为泰国第一动作明星,他的身手在泰国、乃至亚洲都属一流,在《拳霸1》的演出曾引起世界关注,被称为李小龙第二。的确,泰拳在托尼的演绎下刚猛无比,实打实的动作场面也令人折服。我喜欢他身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霸气,每每听到骨骼被打断的声音,心中难免激起一阵快感。托尼有三组动作最为精彩,一是腾空飞起,双膝击人,爆发力大,二是空翻掀起360度,单腿直劈,即潇洒又钢猛,三是用小腿与大腿的夹击,中招者轻则断骨、重则毙命。最后一场在象堂中对垒无数西装男的那唱戏令人眼花缭乱,横“尸”遍野,场面堪称惨烈,尽展泰拳风采。
和许多好赖坞电影一样,中国文化在《冬阴功》中完全被曲解了,或者说被简单造型化了,石狮、灯笼、唐装、中式家具。令我大惑不解的是中国演员金星竟然在片中扮演一个中国人妖,为什么泰国要把自己的土特产包装成MADE IN CHINA?
可惜《冬阴功》只能算半部视觉、听觉的盛宴,托尼作为一个武术家,缺少的是好的编剧,一个把他塑造成更有血有肉的编剧。
此时,令我想到的是最新国产武术片《霍元甲》。应该说,作为把武术带入世界电影之林的引路者,中国武术电影从早期神怪武侠风格,走到刀剑技击、实打实的动作场面,再经历了传统武术与高科技的结合,如今更讲究的是武术动作中所传达的深刻涵义,即设计的武打场面不仅追求“好看”,更重视“达意”,武术动作也与人物的性格紧密联系在一起,其实记得早在徐克的《黄飞鸿》时代,李连杰释演的黄飞鸿在与甄子丹比武时,就刻意加入了对比:甄子丹打烂了竹竿,而李连杰打到的竹竿外表虽没有破,内部已经断了,稍碰即裂。这种意味明显的设计,李连杰企图用更含蓄的武术设计运用到《霍元甲》之中,只可惜,大多数观众不是武术行家,只能还像以前看热闹一般来对待《霍元甲》。另外,李连杰也尝试融入更多武术的哲学进去,用意极佳,只是表达过于直白了而已。
世界上还有两个盛产暴力动作影片的国家就是美国和日本。2003年,有一部红遍全球的电影《Kill Bill》就是结合了美国、日本、中国香港等多种暴力文化冲突的结合品。
影片开头的提字是:
“This film is dedicated to master filmmaker ——Kinji Fukasaku(1930-2003)”
Kinji Fukasaku的中文翻译就是深作欣二,著名的日本暴力电影大师,他的作品例如《大逃杀 Batoru rowaiaru》(2000)想必已经如雷贯耳。昆丁·塔伦蒂诺在《Kill Bill》中竭尽所能,把做录像店店员时的所观摩的各国经典暴力场景融入到了自己的影片中。我们可以看见香港早期武侠电影作人物特写时特有的快速推拉镜头,日本武士刀决战场景,死尸、鲜血的大全景,美国西部牛仔式的屠杀,再加上各种带有强烈民族色彩的背景配乐,昆丁过足了做暴力电影的瘾头。的确,把自己珍爱的种种元素结合在一起,导演的满足程度不是按部就班拍一部普通电影所能比拟的。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美国暴力片不得不集合更多世界优秀元素进来充实自己,这点可以从越来越多的香港武术指导、日本恐怖片大师进入好莱坞参与制作明显地看出。
我们再来看看当今美国“自主研发”的暴力影片。
美国暴力影片在人工血的颜色的使用上是有变化的,在70年代电影中,血的颜色要偏橙色,例如《教父I》中,从被射击的黑帮老大眼睛里流出的血并没有很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到了当代电影,不仅血液颜色更加偏亮红,而且粘稠度也明显增加,有和日本恐怖片靠拢的嫌疑。特别是在一些惯犯的工作场地,血液在手指间可以拉出粘丝,这一方面可以说明血液可能已经不新鲜了,另一方面也可以使观众产生恐惧与恶心的心理,例如在《电锯惊魂》、《德州链锯》、《人皮客栈》中都有类似的镜头。
《电锯惊魂》讲的是一个变态杀人者囚禁众人想尽办法折磨的故事,《德州链锯》则是一家人为满足畸形的孩子,处处陷害路人的恐怖事件,到了《人皮客栈》,施虐者从单一变态狂演变到我们身边普通人,他们是形形色色心灵空虚的变态顾客,为满足扭曲的心理,集结到一处废墟工厂,那里囚禁着被捕的游客,只要根据游客国籍不同花上数额不等的钱,便可使这些游客陆续成为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任人宰割。这部由昆丁·塔伦蒂诺监制的影片色情暴力一个都不少,给观众展现了一个人吃人的恐怖场面,剧情上虽小有突破,但场面设计上仍然延续同类作品,地下室、手铐铰链、残肢断骨、各类变态杀人工具逐一登场,难免让人有视觉疲劳。
最近还看了一部搞怪影片《鬼娃孽种》,变态杀人狂干脆从人转变到MADE IN JAPAN的娃娃,同样用尽各类杀人招式,割项、火烧、刮肠、泼硫酸样样都有。看来,美国这类影片似乎有强大的票房作保证,所以对暴力杀人题材乐此不疲。
暴力不是解决现实问题的唯一方法,所以在生活中少用暴力。在电影世界中,暴力可以自成一种美的学派,让我们抱着欣赏美的角度去看待他吧。


